爱的教谕(10-12)

小说:爱的教谕 作者:午夜人屠

    作者:1smore字数:9640十男人靠在窗边,听到开门声,才把烟捻熄在阳台盆栽的土里。那些盆栽原本是房东任其自生自灭的,可是惠君不忍心看着它们凋零枯萎,在细心照料下才让它们恢复了绿意盎然的模样。

    “怎么这么晚啊东西都凉了。”

    桌上放着一袋鹹酥鸡与珍珠奶茶,以及一手啤酒,男人已经喝完了其中两罐。

    屋内的空气混杂着炸物与香烟的味道。惠君不喜欢烟味,要是闻到了,通常就躲得远远地,可是男人抽的这款烟,味道却带着甜甜的醇厚香味,所以惠君并不特别排斥。

    “教练又来看你了啊怎么没有很开心的样子”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不安份地脱起惠君的t恤。惠君并没有反抗,只是平淡地注视着系上篮球队的指导老师周天立,但是大家都习惯叫他教练。

    “学期快要结束了吧你也差不多该回来继续练球了。”

    在其他大学女生的内衣款式五彩缤纷、争奇斗艳的时候,惠君还穿着中学生气息的白色胸罩,而且故意选择撑托力没那么好的款式,只为了掩饰事实上发育得很好、非常傲人、却让自己觉得尴尬的雄伟上围。完美的w形曲线,现在正任由男人贪婪地视奸与揉弄。

    “啊这里还是这么迷人。”

    男人忍不住将脸埋进惠君的双峰之间,双手环抱着惠君的细腰。惠君轻轻地扶着男人的头,心里却没有太多涟漪。

    “忙了一天,流很多汗,先让我去洗个澡吧”

    “不要你明知道我就喜欢你这个味道”

    男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藉着各种名义南下来找惠君,惠君普通的外貌与朴实、低调的行事作风,难以让他人联想到会与教练有不伦的关系,打电话回去学校宿舍和系篮队上姐妹聊天时,她们还经常大剌剌地对惠君聊起有妇之夫的教练、又跟哪个漂亮的队员眉来眼去、勾搭上了的八卦。

    学校这阵子发生了太多事情,让惠君真的很疲倦,只想快快洗个澡、好好睡个觉。但是面对公狗般只想泄欲的教练,虽然心力交瘁,还是配合着他。自己这种烂好人、委曲求全的个性容易使人软土深掘,惠君在实习这段期间意识到这点,厌恶起这样的自己,却又不是一时半刻就改得了的。

    “啊呼你好会摇”

    惠君见过男人的太太,是个大美人,曾经以为自己吸引他的绝不是外表,而是心灵层次的相通,但是那些八卦的女主角们,惠君也认识那几个系上学妹,外貌都不俗,相比之下,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优越的地方。男人那时对她倾诉着自己国手与职业选手的前途没有指望,改而谋求教职、至少有个稳定收入的历程转折,让她萌生了同病相怜的情意。可是惠君觉得这段根本不算是爱情、又像走在钢索上步步为营的关系该结束了,好几次都想跟男人提分手,最后一次,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这样下去真的好累。

    “啊你啊啊不要”

    想到男人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婚外情对象,在对方心目中,自己充其量只不过是一只寻欢时才会想到的母狗,这股恨意与不甘心,逼得惠君突然失神地用力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去死吧你去死吧贱男人去死去死“啊啊”

    男人反抗着,却挣脱不了力气不输给男性的惠君。惠君死命地来回摇动身躯,荡漾着她的乳房、发丝与汗水。男人受到剧烈的刺激,肉棒变得像铁杵一样坚硬,在缺氧窒息前,达到了昇天般的高潮,在惠君体内不断喷发。

    惠君松开了手,离开了男人的身体,脑中一片空白,只想着要冲去浴室,可是男人马上从后方抱住了她。

    “没想到你这么会玩,刚刚这样真刺激。从哪里学的”

    “我们就到此为止吧,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惠君哽咽着,肩膀不停颤抖,拨开了男人的怀抱。男人发现惠君脸上挂着两行热泪,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等到惠君出了浴室,屋里就剩她一人。桌上的那杯珍珠奶茶是男人跑去新买过的,还很冰凉,珍珠奶茶是她唯一会跟男人撒娇讨着要的东西。男人没带走那包菸,里头还剩两根。

    那晚,惠君头一次看清楚这款烟的牌子,点起了一根,在窗台迎着夏夜晚风,默默抽着。不熟悉抽烟的方法,呛着的同时,惠君为自己的笨拙不禁边咳边笑了起来。

    隔天,周五的傍晚,忙完学校的事情后,惠君又来医院报到。进了病房,看到大鹏的妈妈,还有徐“叔叔”与徐添财,以及大鹏称他是“大仔”的林建宏。

    “老师好。”

    “今天这么热闹喔这么多人来看你。”

    “对啊”

    “护士刚刚有跟我说,你快要可以拆石膏了喔”

    “早就可以了我早就没事了”

    “在逞强什么啊”

    “哈哈哈哈”

    就在快要一个月前,学校晨间打扫的时候,大鹏见到混混对在外扫区的同学勒索,出面阻止,却遭到那群混混的围殴。附近的商家看热闹的人多,却没人劝阻。校门口的工友,通报训导处,但是训育组长汤怀鲁到场了,一样不敢上前帮学生解围。人群当中,唯有惠君随手抄了根竹扫把往事故现场奔去,汤怀鲁与几个训育组的老师见到有人跑在前面,才敢跟着上前。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叫你们不要打了”

    任凭惠君怎么喝斥,混混们还是没停下手脚。惠君再也忍不住,拿起扫把往这群混混猛打,让混混非常生气,转头要对付这个女人。远处传来的警车声适时地出现,混混们见状立刻骑上机车要逃跑,林惠君还想拿着扫把想往其中一组混混追打,却被训育组的老师拉住了。

    “干疯查某臭机掰”

    警车往校内驶去,并没有在事故现场旁边停下来,放任由混混们逃逸无踪。

    而且来的警车数量也太过夸张,竟然还有地检署与调查局的侦防车,包围住了学校各个出入口。过没多久,各家媒体记者的车辆又闻风而至。是惠君的不停哭喊引起了一名大队长的注意,才机动调派现场两名警员过来,处理这件位在校门外不远处的暴力案件。大鹏身受重伤,已经奄奄一息,被送上救护车后,原地留有一摊吓人的血迹。

    当众人还在丈二金刚的时候,盛宣民已经知道了这大队人马是冲着自己来的。

    今天原本是新建校舍的落成典礼,全校师生等会儿就要在这栋一楼的新活动中心开周会,现有的活动中心若要挤下这么多人,空气就会很闷热、不通风,让人不舒服,但是新的活动中心宽敞许多,设计上也考虑了空气调节。盛宣民尤其喜欢新的校长室,隔音比现在位在阁楼的这间好,装潢也气派豪华。

    “啊这女人,总算愿意让我也解脱了”

    几天前张素珍突然消失时,盛宣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喝了一杯红酒,从容地从校长室走出来。面对检察官,盛宣民并没有任何肢体与言语上的反抗,检察官也因此对盛宣民给予礼遇,让他在全校师生面前保有一点基本尊严。但是众人才要离开,不知从哪边射来的子弹,却让原本可以和平落幕的收押大戏,瞬间演变成一场血腥的枪战。

    伤患陆陆续续被抬出来,有人看到盛宣民,有人看到警员,也有学生指证历历说,当中有个人是附近那间漫画店的老闆。

    离奇的是,盛宣民位在郊区的独栋高级住宅,竟然在公权力到达、进行搜索前发生了熊熊大火,远在市区内就可望见那火光与浓烟。屋内所有能烧的东西皆付之一炬,而校长太太与帮佣的妇人罗嫂却下落不明。

    警方对两人展开了搜索行动,却迟迟没有进展。而公佈的伤亡者名单中,并没有传言中的“漫画店老闆”。但是许久没有开张营业的漫画店,却启人疑窦,即使检警多次公开澄清,仍止不住攸攸之口。

    教育局紧急指派了一位代理校长接掌校务,但是实际上在这风雨飘摇之时,能够妥善掌控全局的,众人咸认还是非训导主任洪茜茜莫属,洪茜茜此时成了事实上的校长。原本关系融洽,向来只会採访学校各项优异成绩表现、以及活动讯息的地方记者,如今也变得嗜血,紧抓着学校弊案话题不放,不停地从各方挖掘进一步的消息,洪茜茜为了应付他们,也渐渐显得有点应接不暇。

    十一洪茜茜提着一篮水果,带着代理校长与一群学生,还有几位记者,不理护理站护士们的阻挡,硬是闯入了病房。

    “来各位记者先生小姐,这位就是我们学校前阵子啊,这个见义勇为、保护同学而不幸受伤的王大鹏同学,我们学校平时就是讲求学生的诚实、勇敢,王同学的表现正是显现出我们在学生的伦理道德教育方面呢,确实有落实。

    我们今天来请校长帮我们颁发奖状,然后我们训导处也决定要为我们的王同学记一个大功。来我们有请校长”

    只见代理校长与洪茜茜分别拿着奖状与水果篮,站在病床的左、右侧,两旁排排站了几个学生。讽刺的是,这些学生根本就不是大鹏的班上同学,大鹏一个也不认识,全都是洪茜茜挑选的“好”学生。

    “来王妈妈您也一起来合照嘛”

    淑怡对洪茜茜突然闯入的无礼行为很不满,摆着一张臭脸。过去每次到学校都是她为了大鹏又惹事生非、向洪茜茜赔不是,洪茜茜总是趾高气昂地用鼻孔在看她,今天为了作秀,就装得如此亲密,让她很不屑,挥了挥手,表示拒绝。

    洪茜茜与林建宏对上了眼,她还清楚记得这个“坏”学生,不知道他与王家也有往来,就怕横生枝节,立即撇开了目光。林建宏看到过去这个将自己勒令退学的训导主任,心中不免有怨,但又觉得向来高高在上的她,如今这样子放低姿态、卖老脸,也是有点可怜。

    “啊林惠君老师你也在啊来一起来来”

    惠君的脸上同样也是满满的尴尬,但还是凑了上去,在此起彼落的镁光灯前,与大鹏一起比了ya手势,和这群被动员来的、脸上笑得很僵的众人合照。

    “谢谢校长各位记者先生小姐谢谢再麻烦帮我们好好报导喔来我们不要打扰王同学养病快点都出来了”

    最后洪茜茜在病房门口哈着腰,嘴里不停地说了几次“谢谢谢谢不好意思”才在护士们幽怨的注视下离开。护理长随即跑进来跟淑怡与邻床患者道歉。

    “淑怡,不好意思我们没有注意到,怎么突然来这么多人。”

    “雅晴你跟我说什么不好意思老朋友了是在三八什么而且这又不是你的错”

    “对啊乾妈,不是你的错”

    大鹏说的“乾妈”雅晴,是淑怡的国中同学,也是当年在医院见证了大鹏诞生的护士之一。被家里赶出来、失去家庭奥援、独立扶养大鹏的淑怡,早年要不是有雅晴各方面的帮助,恐怕捱不到现在。这次大鹏受伤,雅晴也难过了好久,就像自己的亲生小孩受伤一样。

    “你喔都你的错啦小孩子,逞英雄”

    雅晴轻捏了一把大鹏的脸。

    “哈哈哈哈我不是小孩子了啦”

    “在你妈跟乾妈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就是说嘛”

    雅晴虽然这么讲,但是也明白大鹏长大了,同时也代表着自己不年轻了。

    “时间差不多啰,淑怡你们先回去吧”

    “鹏仔要快点好才可以来吃我的喜酒”

    “啊”

    建宏递给淑怡一张喜帖,很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杓。

    “喂建宏,刚刚这么久怎么都没讲”

    “淑怡姐歹势啦”

    “三八哩歹势啥恭喜啦”

    “大仔恭喜喔”

    喜帖里夹了一张婚纱照,高大挺拔的建宏不用多说有多上镜,而平日以男人婆形象深植人心的富美,穿着白色婚纱,依偎着建宏,呈现娇滴滴的不同面貌。

    “大鹏,老师明天下午再过来。”

    惠君帮大鹏拉毯子时,领口内的美丽风景,饱满嫩白的双峰,又在大鹏面前走光了。这让大鹏非常羞窘与煎熬。自己一直当成“姐姐”对待的惠君老师,最近却开始意识到她也是个“女人”。对着敬爱的老师产生那种“不纯洁”的念头,不时有性幻想,让大鹏觉得自己很可恶、很不应该,但是不听话的勃起下体,却又吐实了内心无从掩饰的原始欲望。

    “老师,你周末可以出去玩啊,不一定都要来陪我。”

    “周末要是不帮你补习落后的进度,你会跟不上同学喔”

    “唉,好啦谢谢老师”

    克制住不去偷瞄,大鹏望着惠君老师的认真表情,笑着点了点头,感谢惠君老师无私付出的同时,也加觉得那个对老师有色情想法的自己很龌龊。

    “你们先走吧,明天有空再来,让大鹏休息了。”

    观察力敏锐的雅晴,发现大鹏的那里又再度微微凸起,适时地送客,帮大鹏解了围。

    “没事了喔,这是男生长大的自然反应,不要紧张。乾妈晚一点会再过来看你。”

    雅晴拉起了病床的隔帘,附在大鹏耳边说了句悄悄话,轻声安慰,就带着淑怡等人走出病房。

    这几年,镇上的周末夜一向很不平静,是飙车族车祸与黑道火拚事件的高峰期,救护车、消防车、警车的声音响了又停,停了又响,医院急诊室连带也不断有伤患出入。雅晴负责的这层楼,护士都被紧急调派去支援急诊室,留下雅晴独自值守。

    “阿长又自己在顾喔”

    “喂半夜不好好睡觉,到处乱跑”

    “啊就想你啊”

    “贫嘴快回去啦等下巡房不要让我发现你还没乖乖睡着”

    “报告阿长是”

    雅晴张罗了一些医疗器材与用品,推着推车,开始去巡房。遇到刚刚那个调皮的病患,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他关掉收音机、不要吵到隔壁床,又像在念睡前故事一样,轻声细语地读报纸给这位有一把年纪了的病患听,才让他进入梦乡。

    唉巡这间竟然就花了快要半小时这位病患很少有人来探病,可能因此觉得孤单,所以特别爱黏着雅晴不放。

    雅晴觉得他其情可悯,但是招呼他很费劲,也是事实。

    “还没睡喔”

    “嗯,睡不着。”

    “还是胀胀的啰。”

    “”

    “不要觉得害臊啦这是很自然的事情。乾妈再帮你弄出来,会比较好睡。”

    雅晴巡到大鹏的病床,对乾儿子的生理问题,一直是以开明的态度来教育他,希望他不要对性产生偏差想法。

    “觉得惠君老师人怎样”

    “老师人很好啊。”

    “嗯哼。”

    大鹏来住院的几天后,雅晴就知道还不方便的他,可能这方面的需要会有困难。那晚巡房撞见他在费力清理梦遗,又好像为了羞於启齿的春梦情节而困惑时,对这没父亲陪伴成长的孩子,得独自处理青春期的困扰,觉得很不舍。身为大鹏的乾妈,多少想帮上一点忙。帮行动不便、无法“自理”的病患手淫这件事,雅晴已经是经验老道,实习时从护校学姐那里学到,自己又传授给历届来实习的学妹。病患得到缓解后,都报以感激的回应,让原本也有点扭捏、放不开的雅晴体会到,帮病患解决这种私密需求的意义。

    “你啊这年纪会开始对女生身体感兴趣,是很正常的事,不要太压抑,只是啊要记得发乎情,止乎礼,对女生要有基本的尊重喔”

    “嗯。”

    “很乖我们家大鹏愈来愈懂事了”

    雅晴还记得头一次要帮大鹏手淫时,大鹏对於自己的身体暴露在乾妈面前,觉得很难为情,头撇向旁边,不敢看乾妈。

    “唉,你这笨孩子,乾妈早从你出生时就已经把你看光光了啦不要怕,放轻松。”

    现在大鹏已经很适应了,让雅晴脱掉病人服,全身裸露,那根肉棒,在胯下的黑毛丛中窜出、直挺挺地勃起。雅晴挤了一点凝胶在手上搓开,轻轻握住了乾儿子的那里。

    “嘘一样要小声一点喔”

    “嗯”

    雅晴的手不停上下撸动,已经觉得痠了,也多次补充了凝胶润滑,但是还不见大鹏射精。随着帮他手淫的次数愈来愈多,大鹏似乎渐渐学会了怎样延长享受快感。

    唉,这孩子“喔呜呼啊喔呜呼啊”

    现在就算用手抠弄他的乳头,或是用舌头轻舔,甚至是解开护士服、露出内衣给他看,对他都已经没有催化的刺激效果,这孩子自己学习到如何调整呼吸与分散注意力,不想一下子就结束这种愉悦的过程。

    孩子啊快点射出来吧“呼啊呼啊”

    唉雅晴双手伸到背后,松开了内衣的釦子,露出双乳,凑近大鹏。这对乳房从前哺育了自己的小孩,也喂过大鹏。

    “吃吧你小时候也很爱吃乾妈的奶。”

    “嗯。”

    可是大鹏却不只是像婴孩那样只知吸吮雅晴的乳头,不晓得从哪学到的,有技巧地用舌头轻轻画着乳晕、再舔弄乳头、最后才是规律地吸着。

    “喔你”

    用手摀住了自己的嘴,就怕太过舒服的呻吟声传了出去。硬挺的乳头持续产生酥麻的甜美快感,雅晴感觉到自己下面已经开始湿润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不行了不要折磨我了你这孩子“啊乾妈想想射出来了”

    “好好喔”

    终於在情势快要失控、溃堤氾滥前,让这一切可以收拾。雅晴的神智从有点迷醉的状态恢复了,眼眶带着微微的泪水,心脏还在狂跳。如往常拿条毛巾,盖住了握着乾儿子肉棒的手,做最后的冲刺,感受到那根一阵一阵的紧绷,接着是热热的、黏稠的精液在自己手上溢流。

    看着乾儿子两眼呆滞、不停喘气的样子,雅晴忍不住亲了他的脸颊一下。清理擦拭过后,再帮他穿好衣服,盖上毯子。

    “乾妈”

    “有没有舒服一点了”

    “有很舒服。谢谢乾妈。”

    “傻孩子愈来愈持久以后你老婆可性福了”

    “乾妈在乱说什么啦”

    “好啦我不说了早点睡喔”

    “好。”

    回到护理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一起值班的护士们也回来了。雅晴没有特别藏起那条沾了精液、发出腥味的毛巾,而护士们也都心照不宣。先稍加清洗一下,再丢进待送洗消毒的大箩筐里。才刚忙完,又看到那个老顽童病患跑来指名要找“阿长”,雅晴也只好回报给他一脸苦笑,找了个护士,一起扶他回病房。

    “阿长读这篇给我听”

    “哎呦这篇不是念过好几次了吗”

    “不管阿长我要听”

    “好好你小声一点,不要吵到别人啦我这就读给你听喔”

    大鹏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这层楼就剩这个活宝,专为她找事做。雅晴念着这几个月前的旧报纸,副刊上头这篇连载小说其实是患者的暗示。她念了几段,对着护士点点头、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画了三次圆圈,护士见了,便回去护理站,拿了毛巾与凝胶过来。

    十二吴佩琪与洪茜茜决裂后,递出了辞呈,跑完了公文流程,今天是她在这所学校任教的最后一天。

    虽然家长们对学校的抗议以及对吴老师的声援不断,但是吴佩琪已经做了决定。身为二年十五班的导师,原本对不能陪着班上同学毕业、直到联考放榜而感到抱歉,但是除了几个女生跑来跟自己合影,并没有人表示难过。学期末打扫完教室的这堂最后一节导师时间,班上学生绝大多数还是在写自己的测验卷与参考书题目,准备接下来的第一次模拟考,几个吊车尾的则围在一起讨论接下来放暑假的打算,但是面对班上的低气压,态度也不敢太过张扬。

    辞职的消息传出后,这阵子好几间补习班、私立学校都巴着她不放,希望请她过去任教。而吴佩琪也考虑自己开一家英文补习班,找仲介看了几间物件,但是还没看到满意的。租金对家境优渥的她来说不是最大的问题,整修这些普遍屋龄老旧、要到符合消防法规且适合上课的房子,耗费的时间才是她觉得麻烦的地方。

    丈夫、小孩、夫家与娘家各方虽然都觉得她这个决定有点任性,放弃了稳定的公家教职待遇,未免也太过可惜。但是凭着她的名师光环,并不愁没有地方可去。而且,她实在气不过洪茜茜。

    吴佩琪以媒人身份出席建宏与富美的婚礼,照片登上了各家报纸地方版,洪茜茜发现后,像是质问嫌犯一样把她叫来唠叨了一番,认为她与有黑道背景的吴家沾上边,而男方又是之前被这所学校退学的学生,要是再被有心的媒体炒作,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学校又将再掀波澜。

    洪茜茜甚至怀疑,之前吴富美来学校,是吴议长特别安排的眼线,私底下在蒐集盛宣民的不法证据。校长事件发生后,吴富美即辞去合作社的工作,虽然说是为了准备婚事,但是看在洪茜茜眼里,觉得这时间点实在太过巧合。

    吴佩琪回想起婚礼那天,她穿着自己设计、再请裁缝量身订做的服装。金惜姨看到她穿了这件使用客家传统花布,后背与胸口用了缕空刺绣、兼顾了端庄与性感的礼服,直夸好看,让她很开心。搀扶着金惜姨缓缓地步入婚礼会场的时候,打扮亮丽的吴佩琪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没有意识到自己差一点抢了新娘吴富美的风采。参加建宏的婚礼,吴佩琪就像在见证自己弟弟娶亲,单纯的动机却被洪茜茜说得如此不堪,让她当场与洪茜茜大吵了一架。

    从前她面对洪茜茜把建宏勒令退学却无能为力,现在建宏靠着自己努力上进、经营着这家修车厂,不偷不抢,还让一群青少年有地方可去、不让他们走偏,洪茜茜却还对他抱持这种刻板印象,让她再也忍受不住。

    把留在办公室的最后一点私人物品打包完毕后,吴佩琪就要离开这里了。共事多年的老师们却也没几人来与她道别,这才让她不禁哭出来,怀疑起自己做人是否那么失败。这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竟然是平日与她水火不容的陈皎娟。

    “有空吗找你喝杯咖啡”

    陈皎娟手里拿着几张大卡,吴佩琪以为那是学生的美术作业,但是陈皎娟却把卡片递给了她,上头写了满满的同仁与学生的留言祝福。

    “走吧”

    陈皎娟拉着吴佩琪走出教师办公室,吴佩琪才发现走廊上挤满了同事。

    “佩琪来吧庆祝你脱离苦海”

    这个惊喜,让吴佩琪最后破涕为笑。

    大鹏与阿猴帮林惠君打扫完房间,房东在旁边不停碎嘴要她赶快搬走,说晚上已经约了一户准备要把户口迁到这里的人家要看屋,还想把阳台那些盆栽移走,好空出多空间来。阿猴觉得这人实在太过势利、不给人留情面,很想往他脸上揍一拳。大鹏把林惠君的几箱物品搬上货运公司的大货车后,便拉着她的行李箱,放上机车固定牢靠,惠君搭着阿猴那台车,告别了这间住了一年的房子。大鹏载着东西,不敢飙太快,骑在后头,看着林惠君的背影,与阿猴的车距渐渐拉远。

    “干你娘这人催催催有需要这么赶吗”

    阿猴想到刚刚房东的恶劣态度,不禁又埋怨起来,想帮林惠君出气。

    “好了啦宇昊,没关系啦本来租约就签到今天而已。”

    “老师啊住这款烂厝实在太委屈你”

    “不会啦”

    实习的最后一天,那些平时爱找林惠君支援的体育老师们与辅导室老师,除了口头上的感谢,就是把一些厂商送来的文具样品当礼物塞给她,显得敷衍了事。

    反而是学生们热情的很,傍晚开始聚集在阿猴家的小吃部,要来欢送“大欉”、“大姐”,把街上这间还算大的小吃部挤得是座无虚席。

    因为之前拿着扫把制止混混围殴大鹏的举动,让林惠君有了“大姐”这个名号。甚至有别间学校的学生仰慕惠君“大姐”的“义气”,也来欢送她。

    “侯宇昊快来帮忙”

    难得店里有这么多人,侯伯伯一时忙不过来。

    “你看人家大鹏多懂事,你就只会在旁边纳凉”

    大鹏专心地切着豆干与海带、葱花等小菜,阿猴被爸爸心不甘、情不愿地叫来,就帮忙盛饭、淋上肉燥。

    “你啊,如果不想念书,国中读完了就回来接这间店不要成天在外面晃荡,没出息”

    “吼我才不要”

    “不要不要做这个那你要做什么”

    “吼烦咧”

    “念你是为了你好,你不要不知好歹”

    “好啦好啦我要把饭端去给老师啦”

    “喂顺便问老师要喝什么,今晚我请客”

    “你说的喔”

    “他奶奶的,你这猴崽子老子说出口的就算数怀疑啊”

    发现林惠君看向这边,侯伯伯发现自己的大嗓门又闹了笑话,觉得很不好意思。

    “老师谢谢你啊,把咱们家这猴崽子教的可乖的”

    “侯伯伯,宇昊本来就是个好孩子啦我没有做什么。”

    “唉,你有空要记得回来看我们啊”。

    “好好一定一定”

    那晚,林惠君在众人的笑闹声中,结束了实习老师的任务。孩子们甚至送到火车站都还不肯离开,一度引起了铁路警察与宪兵的紧张,是后来赶到的淑怡出面说明,才让场面缓和下来。

    “老师啊这个是我们这里的名产啦不是什么高贵的东西啦但是很好吃喔让你带回去请家里还是朋友吃”

    “谢谢王妈妈。”

    “老师啊很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大鹏啦”

    “王妈妈,这是我本来就该做的。”

    “你啊,以后如果有事要我帮忙,记得喔要讲喔看是要写信还是打电话,我一定帮到底。”

    “好谢谢王妈妈。”

    “大鹏来跟老师说再见。”

    淑怡把站在一旁的大鹏拉过来。大鹏刚刚偷偷喝了几杯台啤,满脸通红,觉得有点茫,想看清楚林惠君,眼里却是朦朦胧胧的模样,脚步也站不太稳。

    “老师,谢谢你”

    说完这句,大鹏竟然醉得不省人事,晕了过去,引起现场一阵惊呼,接着又是一阵爆笑。众人直到看着林惠君通过剪票口、进了月台,回头挥挥手后,才逐渐散去。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有人忍不住哭了,最后一齐大喊着“惠君老师再见惠君老师再见”响亮的声音,穿透进了车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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